千金勝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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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3月7日 星期六

反叛高峰

雖然我們有很努力包容女兒,但一個原本都已很難自我控制的孩子,當進入青春期時,情況更可怕:力大聲又大!

能忍都會忍,不過,媽咪是個正常人,偶爾我們還是會吵架的,如日前。

吵架後,一連頭痛了幾天,是媽咪自作的業,哈哈!

最近媽咪看了一些資料,便和爹哋分享了一下:據說孩子的反叛期於十三、四歲是高峰,然後便會開始回落。

媽:總算挨到佢十四歲,都就黎十五歲,應該會好快過去喇。

說的時候,想起她自三歲起便一直不會容易妥協,情緒又總是大起伏的。加上,又記得有說我們這些孩子的腦部發展相較同齡孩子會慢三分一。

爹:睇下點。

冷不防女兒搭訕道:媽咪,我睇過話我地個腦發育得慢D,好似話要到十六歲架,你再等下啦。

哈哈,其實她很有趣!至於十四還是十六歲,於我沒差,姑且放長雙眼等待和盼望好了。

會過去的,嗯嗯~

2026年2月9日 星期一

要記住今天的溫柔堅定

凌晨快要一點,兩個家長都被一隻怪獸吵醒了,就是說這怪獸夜半仍未去睡。

學校於8:30上課,家長選擇這天早上準時8:30走到怪獸床前善意提醒一句。

怪獸大發脾氣並說盡難聽的話,要求家長向學校請假一天,但家長拒絕了,於是怪獸說這天拒絕上學,家長也不反對,但要怪獸自行承擔無故曠課的後果。原來怪獸以為自己不上學,會累家長收到市政府罰款單,家長便善意提醒自會發電郵到學校,表明是怪獸自己矌課的。

整個過程在不斷接收著高強度情緒的同時,家長時刻提醒自己:溫柔而堅定地訴說自己的立場就是。今天,家長相當冷靜,連一句責備話都沒說,更不斷主動送上擁抱。

只是心底裡太不明白:遲到就只是於大課室內與一眾留堂半小時而已,有甚麼大不了?如果矌課,學生則要獨自於某室內禁足一小時的。

怪獸說本學年出席及準時率至今本是100%,很不接受今天因遲到而要罰留堂云云。除了期間不斷發脾氣外,怪獸亦試圖提出各種交易:說自己會交出所有電子產品,這個月都不再用了、又說願意作三篇中文,以期交換今天請個病假,但家長不認為這些事情跟上學有任何關連,而且遲到自要承擔留堂的後果啦,所以不住否決這所謂的等價交易。不過,家長也釋出善意,表示願意放學/留堂後會去接這怪獸的。

及後,怪獸又提出只需請假半天,小息後願意回校上另外三節課,但家長仍是吋步不讓。然後,怪獸爆了一個響口,說今天很想上小息後的兩堂設計課。

嘿嘿,形勢大逆轉了!

家長告訴怪獸,很欣慰她找到上學的動力,便請她換好校服去。

擾擾攘攘,腥風血雨似的過了漫長的兩個半小時,十一點正,有人回到學校了。上少兩個半鐘課,換來才半小時留堂,其實很化算吧!

只是,希望這不會成為破窗效應好了。

2026年1月15日 星期四

儘管適應

早上快八點了,爹娘的早餐都快吃完,估算著女兒甚麼時候會起來。
媽咪一直覺得,反正自己理應比她早死,所以她要學習好好照顧自己,要自我規範作息,不應依賴我們。誠然,有些念頭,今早在腦海中才浮現便自我否定了——生死由不得我。
不過,我還是期待見證女兒因遲到而要留堂這些,嘿嘿!只是,爹哋認為孩子有其自身的困難,所以可以試著叫叫她,幫她一把。
這件事上,我們互相尊重,和而不同。
他上了樓幾分鐘後,孩子下來了。她顯得有點趕急,但媽咪還是加多一腳:都叫你每晚交出所有電子器材啦,又唔聽。你尋晚幾點瞓?
十二點半。
倒不算太遲。白天鵝媽咪向她回應道:你又話D器材放係你房就會叫到你起身,事實證明唔得啦,你總係忍唔住夜晚搞呢樣果樣,咁你今晚交番晒出黎比我啦,同埋試下再早D瞓,好唔好?
她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好,但到時諸多推搪也是意料中事。
這孩子開始長大了,雖然我們會提供不少意見,但基本上也尊重她自己決定,反正我更多時候想維持自己美好心情。

上星期中,全家經歷著情緒大暴走,在一片紛擾之中但我還是有好好記住:學校接受繳交今年公開考試費之最後期限為上星期五。雖然心底不支持女兒今年應考中文科,但既然無法說服她放棄,我延至最後一刻還是付了費,畢竟她只是要求考一個試,而且那是她的人生。
考試費既是已出之物,我決定作個小小的實驗與觀察。
之前向女兒說過,只要她提出,我樂意協助她溫習中文科。這個我當然會信守承諾,也會如之前一樣,於網上轉發一些(我認為)有趣的文章姶她。聖誕假期間,有要求甚至催促她讀文章給我聽,也從中抽取字詞要她默寫,當時有點希望她知難而退(喂啊!),但她卻堅持著。但如今反過來,我會放軟手腳了,哈哈。不過,當看到合適的文章我仍會照發出的,只是我已認真告知,若她不主動過來,我不會作任何催迫,看不看文章由得她,想做多少亦由得她,因為這是她要求投考的額外的試。就算她甚麼都不準備的話,我亦沒意見,因為這是她執意要考的試。
作為一個明年要應考公開試的學生,理應自我規劃好溫習流程。姑且今年以一科來試試,看這孩子會怎樣做,結果又會是怎樣。

又,學校將於三月給這年級外出工作和實習幾天。回想H的媽媽很幫忙,一兩個月前給我們女兒推介了她前公司的實習機會。記得一個多月前,我在多番催促下,女兒才肯發電郵給該公司某部門主管。此後一星期,H的媽媽有問過我情況,惟當時該公司沒有任何回應。我亦有請女兒再聯絡別家公司,以爭取其他機會。不意外地,這些話是一陣陣耳邊的風。如是者,一個多月過去,她不積極而我亦不太干涉,只偶爾提醒一句但往往亦換回不太禮貌的對待,但我也不太介懷。還有幾天便到學校最後限期,有人仍未有著落,開始識得著急了,便自行主動再次發電郵給同一公司那部門主管,對方才回覆之前因放假而錯過了她的電郵。輾轉昨天黃昏,這是學校最後限期前的兩天,這孩子終於說她搞定了,之後可以和H一起上班去。

嗯嗯,一如以往,我們家的孩子,是個壓死線之士。

然後,這又令我想起車!應該是兩三個月前吧,她要到醫院覆診,會診末段當醫生問她有甚麼問題時,她立時問起有否實習空缺和機會,但當時醫生說沒有的。聽她媽媽講述事件,我盛讚她是個積極、有規劃且用心的好孩子!

是的,她一直都是。

心底有點納罕,便把焦點投向飯桌上那枝玫瑰。早兩星期在迎接大降溫之前,我把花園中最後一朵玫瑰花苞剪下置於花瓶裡,姑且看她造化。十多天過去了,她彷彿依舊停留在當天的狀貌——那含苞待放的花蕾,在這時空之中凝住了,而從此,她也不會老去。
除了花萼稍見發黃,她彷彿凝住了
腦海裡俆徐飄起了幾句歌詞來:
摘去鮮花 然後種出大廈
文明是種進化 儘管適應 別制止它

不知道我們家將來會開出甚麼樣的花來,但,我還是不住提醒自己:作為一個園丁,最主要的責任是提供適切條件。至於最終花會開得怎麼樣,是她自己的一場造化。
儘管適應,
別制止她。

是日,終於出現了今年首個八點前日出。心坎中熱切期待春日快降臨,等待世界為我添上點點暖意,其時亦可細心觀看繁花生長。生命週期的無法預知,有時確會令人太惘然,但大自然自有其奧秘和法則吧!
儘管適應,
反正無法制止或改變它。

2025年12月30日 星期二

不能獨善其身

這個冬季,氣溫相對較暖之餘日照亦較往年稍多。花園的某盆玫瑰,有花蕾出現了超過兩個月了吧,不過畢竟氣溫和日照未足以令她有太大進展。

本來打算讓她天生天養的,但天氣預測未來幾天會降溫,甚至似乎要下雪了,如果讓她待在室外,其實就是說要放棄她了。於是,便把花截下來,放入室來,姑且看她造化了。

女兒打由完成小學三年級後,我們便鋪排她撤出香港的傳統學制,但離開香港卻不是當時計劃之中的。不過,對於孩子的學習生涯,已然繼續採取積極不干預的心態,由得她自己造化之餘,心底其實更珍視彼此的關係與相處。

上個月,學校發電郵給本級各家長,如果要投考GCSE的母語,她們得在本學年應考,明年則不會安排了。女兒身邊個個港女同學都說考中文,而她亦說要投考。對於大部分在港讀完高小又有正常中文程度的學生而言,應付此試是卓卓有餘的。

為了想她放棄,早前特意給她做了一次模擬試卷。以她才初小的中文程度,基本上可以應付聽說讀三份卷(真係好淺架!),唯獨深感這孩子缺乏字詞而寫不出簡易句式和短文來,是故多番訴說自己不建議也不支持她考,亦不覺得她值得做這件事情,只想她應付好學校和制度上要求的最基本標準就是,其餘額外的事不認為她值得浪費心神。

但她不聽,而這也是不意外的!

既然她要求的是報考公開試,自覺作為家長亦無權否決的,所以也就跟程序替她向學校報名了。最遲的繳款日期還有大約十天,媽咪會繼續游說她放棄應考,雖然自覺機率相當低。

本人於此預言:一旦要預備應考,未來幾個月裡,無可避免地準會破壞相方感情。自知很難見死不救的,只好不斷提醒自己:要抽離。

此外,也就只能祈求蒼天庇祐:媽咪到時不要被人發太多次脾氣好了!

一枝獨秀?我只看到何謂不能獨善其身

2025年11月5日 星期三

濫用免死金牌

我們只向女兒提供限時家居網絡連線,以防止有人沒日沒夜浸淫於個人享樂之中。至於供時多長,基本上是視乎情況的。

應該還有兩星期考試吧,本來,覺得可以考慮開放長一點時間給她使用,畢竟時代不同了,這年代的溫習很多時得連上線的。

是日有人才回到家,便告知她要溫習,因為明天有短測云云。

雖然心底有些想法,但,一股勁兒把話吞進肚子裡去。好的,就給她連線。

然後,孩子便一個徑步走入自己的房去。即使有人把門關得密密的,但那邊一直傳來嘻嘻哈哈的笑聲。溫習能有這般趣真好,倒亦想沾染從溫習而來的歡樂,便推門而入。其時,有人躺在床上,平版電腦顯示著網絡遊戲的版面,電腦頂端散落著幾本學校的筆記本子。

二人相視了兩秒。

女:嗱,你睇下,我溫緊書啊。

她指了指那些筆記簿後,便忙於料理電腦上的鍵盤。那些散落的筆記本子,任誰都知道只是個晃子吧!既然放任著雙手,怎能把戲演好?!

媽:你今日仲有兩個鐘上網,之後唔會再加長,要溫書你自己安排好時間。你要記住,我唔可以忍受你講大話。

有人傳來「噢」的一聲,而她遊戲的對家,於電腦的另一端仍熱熾地訴說著之後該如何如何行動。

話說今朝凌晨快兩點,爹娘本來好夢正酣,卻被連串叮叮之聲吵醒,那是來自孩子的平版電腦。我們通常都要求她於晚上把手機及平版交出,好使它們在我們房內沖電,亦以免她被受引誘,會於夜間使用自己的數據來上網。在講求尊重與自律的前題下,加上自問晚上是個睡寶,所以沒留意她有否交出所有,而她昨晚便沒交出手機來了。手機跟平版的某些程式是相連的,而她的好友,於快兩點時瘋狂地傳短訊及來電找她。

走進她的房間,問這是怎麼了?

有人慌張地來應門,表示自己仍在溫習,又說她已經把電子產品轉至夜間模式了,但好友在她的緊急聯絡人名單內,所以即使在夜間模式仍然會響的。

半夜三更,她的友人有這般緊急嗎?而孩子聲稱凌晨兩點自己仍在溫習,撇開是否信任不說,溫習,是個免死金牌嗎?才十幾歲,真的應該凌晨兩點仍未睡嗎?

到了今天,明明是想和友人打機,卻又濫用溫習來做借口,且連戲都不打算演!

要自律,有這般難嗎?

然後,今晚得記住檢查她有否交出所有電子產品了。

心很累,比夜半被人弄醒的感覺更累!

2025年10月30日 星期四

造句

日前,彼此閒談中介紹了一個四字成語給女兒。不過,她沒有太用心,所以媽咪亦草草解釋便收場,以免惹人吵鬧。

金魚記憶腦的媽咪,當天晚上已把字詞忘記得一乾二淨,便去問女兒到底我說了甚麼。她回覆說不知道,也不意外,但說記得有個「肉」字,因為媽咪當時指著孩子的手臂,好讓她記得一個同音字。

媽咪反複思量而終於想起來了——是欲蓋彌彰!便決定用通訊軟件記下傳給孩子,畢竟看過文字應該比單聽來得深刻。打出文字後,卻又心想:字詞於她可能有點深,不如標上同音字吧!到標完同音字,依然有點怕她已忘記從前學過的文字,便給四字配上有點牽強的圖畫,更為讀音再加上拼音,務求她會多看一眼。

為了令她學一個四字詞,在花了這好些心思後,認為她應該回饋一下,便要求孩子造一句子來。

在催促過後,有人才給我發回她的功課:

嘿嘿,應酬我就梗架啦,第一個版本是:媽媽今日教我四字成語:肉概梨張!

草率得太不能接受了吧,而有人最後都只是改回正確用字便算。

2025年7月17日 星期四

Deadline Fighter

兩天前,女兒訴說著她有個計劃,打算親手製作十幾件小手作來送人。

只要她有這種興致、心力和時間,作為媽媽的,我當然贊成。不過,她的目標似乎相當宏大,真的有足夠時間嗎?

昨天,有人似乎醒覺,認為自己應該不夠時間處理了,便要求爹娘增援。

媽咪自知沒能力和體力,也不應承,而且晚上只要時間一到,亦即時斷電入睡。

是日早上,孩子按平常吃早餐的時間走到廚房。看她不像剛醒來的樣子,原來今天比平時早起了四十五分鐘,而且昨晚凌晨兩點幾才去睡,為的就是趕工做其小手作。

看她笑意盈盈的訴說著,肯定過程是自得其樂的。

臨上學前,小妮子告訴我她打算放學後如何安排繼續其工作。

媽咪面對各頊事務的態度,通常會預留相對鬆動的時間,以免因太緊迫而做得不好,甚至無法完成而徒添壓力。反之,這個隨興之所至而開展事情的孩子,往往總是沒認真規劃的。

顯然,我們家的deadline fighter正在育成之中了。人人的處事手法都不同,我亦不會認為自己的一套一定比她優勝,畢竟亦見過不少人在死線前會爆發小宇宙的。嘿,只是我知道:黑白天鵝媽咪應該還是會抵不住便不時去提點她,要認真審視自己的工作規劃與日程,排好優次。

對著這個deadline fighter,心底覺得最值得可喜的,是見到她眼中那團火——只要她有興趣的事,自會產生動力去完成的。當然,在可見的將來,預視她無可避免地會面對一個個爛攤子以及不少虎頭蛇尾的結局。

不打緊的,我還是相當欣賞她這自我推動的能力,畢竟見過太多次她面對毫無興趣事情時那死蛇爛鱔的模樣!

2025年7月7日 星期一

教主誕

女兒喜歡了鏡團四年多了,她尤愛稱為教主的AL,有關教主的一舉一動她往往都暸如指掌。

只要她不太沉迷,自覺不會太反對的,因為發現孩子迷偶像的一些積極意義。

比如說,早前教主貼了一篇千字(中)文給他的神徒,從來都不會主動看文字的她,竟然逐隻字慢慢針看,在媽咪我的心目中,這蔚為奇觀!

未完!

前一兩天,孩子告訴我她寫了幾百(中文)字,打算貼在社交媒體上賀教主牛一。

能推動我們女兒主動閱讀及寫作中文的人,應該沒有太多吧!她本來不太願意給我看那篇文章的,也不打算勉強,但後來她還是請我先過目,之後有否貼出,我亦不得而知了。

嗯,我會說:行文固然有點沙石,但比想像中流暢得多,且亦感受到孩子對偶像那份純粹真摯的感情與支持。

女兒説:我係唔識寫d字啫,但其實我有好多諗法架。

語音輸入法,確然解決了我們孩子書寫中文字的困難,而且亦見證著它的準確與可靠性。

在教主誕前夕,原來有網上直播,收看一大班歌迷與教主現場會面的情況。這孩子一早便開了電視安坐著,等待直播開始。

看著她的背影,覺得這件事很有趣!

今天是教主誕,簡直是我孩子的一件盛事。是日早上,女兒竟然一早就起來,爹哋覺得稀奇,媽咪說:肯定同教主生日有關!

果然。

她一起來,便忙著收看網上各貼文,深怕自己錯過了甚麼。放學後,則在廚房內團團轉,說要親手製作蛋糕再拍照。

很好很好,今晚我們有蛋糕吃了!

誠然,我心底還是有點希望女兒對教主的熱情可以持續,以推動她去學中文。

2025年6月12日 星期四

我們的角落生物

我們家爹哋一向鍾愛賞葉,家中大大小小的觀葉植物,都是他精心挑選的。一年多前在添置了一棵鐵線蕨後,他特意選了個有雙眼睛圖案的套盆,於是,鐵線蕨成為套盆上帶點野性的一頭亂髮,頗有一點趣。

聽說,鐵線蕨的生命力很頑強。記得去年春夏間,這頭亂髮長得茂密,斷續發出許多新枝來。可是,夏去秋來,它開始發起啡黃色來,依稀記得,對上一個冬天也有類似情況。天氣轉冷,植物因而漸漸變得弱勢也很合理吧,便期待春夏為它帶來下一波生機。

然而今年初它不單沒有發出新枝來,漸漸地,那疏疏落落的綠葉都慢慢轉為更啡黃了。我們沒移動過它的位置,所供的日照及水量等亦沒大變動過,總之,它就是漸漸地了無生氣。

Plant stress??在參考了不少資料後,決定試試換泥。當移走盆子查看根部時,它們有點像乾乾的髮菜,總之不是健康飽滿之狀,但死馬當活馬醫好了。聽說,如果換泥後,應該一個月左右便會見成效,即會出現新的枝條來。猶記得花園裡的吊鐘花,早兩個月以為在經歷了一個寒冬後沒救了,但不都已經重新出發了嗎?所以,不如繼續靜待吧!但是,一個月、兩個月,甚至好像都快要三個月了,那啡黃的一砣葉叢依舊只是枯乾的模樣。

日前,我們都認為可以把它拿出去堆土了,只是仍一直擱置在廚房角落裡未去處理。天氣開始炎熱,近來替室內盆栽澆水的密度提升了。正當替大盆栽添水時,見鐵線蕨的泥都要乾裂了,也就憐惜地隨手撥少量水滴下去。就在此時,竟然發現盆中有一片猶如兩粒芝麻般大小的綠色來。

嘩!廚房的角落裡,長出了生機來。這應該算是我們種植生涯的另一個大奇跡日了!

這角落生物的小小一片綠葉,彌足珍貴!

作為種植者,我們能夠做的,是基本的調節水量、種植位置及日照時間、換泥和換盆等等,其它的事,都得靠植物自己了。

事實證明,這棵角落生物果然有它的時間表,亦自有它的軌跡。

這又令我想起養育孩子,不也是差不多嗎?

已進入考試週了。這夜臨睡前,女兒喜孜孜的走來並送我一幅她說剛才用了兩三小時畫來的媽咪臉譜。

臉譜的大小,跟熊寶寶音樂盒正好匹配

我凝視著女兒打由心底最真切的甜笑,腦海裡的天使與惡魔卻不斷交戰著,而黑白天鵝的身影此時都挨近惡魔那邊要蓄勢待發了。這個戰圈密佈的陣地,兩大勢力拼命在角力,只看我靠哪一邊站吧!

作為家長這十幾年,自覺最難的事往往在於信任和放手。除了適時提點之外,其實無法亦不應干預太多吧,畢竟每人的能力、智力、價值觀和步伐都不會一樣。

嗯嗯。

回想剛才孩子走進房間那一刻的率真笑魘,我看著小臉譜宛爾,便孟力地給孩子送上一個深深的擁抱。原本想說的一連串話:你做乜唔溫書、你考緊試喎、點解你咁大個人都仲不分輕重。。。,那一連串批判的話,便都吞進肚子裡去了。

我肯定自己當年是某程度的功課奴、考試奴,但,理應尊重孩子自行選擇的方式。

這不是放任!我總是這樣去說服自己的,嘿~~而且,反正即使仍舊黑白天鵝,她基本上亦只會照自己的方式。

或者,她也是我們家的角落生物。

誠然,她肯定是我捧在掌心的孩子!

2025年6月8日 星期日

Trauma

外出往吃爹哋的生日午餐,我們遇著交通擠塞。車子緩緩前行,造就了機會可以細心欣賞馬路邊各住戶的前園。見有屋子前方插放著七彩的小圍欄,色彩斑爛讓人愉悅,便指著給女兒看。

她說這讓她想起幼稚園校舍的後園,有著相近的景緻。說著說著,卻變成了控訴大會,有人訴說著當年某位老師的「惡行」。記得當時要做一條有關環保的題目,她因不懂而問起鄰座同學來,結果被老師責罰,要獨個兒走到另一個班房去。在陌生環境中,有人害怕得大哭了良久。

然後,小妮子簡單地歸納了一句:簡直係trauma。

都過了快十年,偶爾我們孩子還是會說起這事,但這是我首次聽她形容為創傷!

我們家的孩子向來都很有自己一套,肯定不是聽話乖巧那種,配合度或者是三歲定八十的吧!那一年,她遇上了對於課堂秩序相當嚴格的老師。想當年接放學時,三番四次都會聽到老師反映我們家孩子的各種狀況,老師就是有技巧地投訴而已!說回我們家孩子的幼稚園生涯裡,最深刻原來是被人發放邊彊!那種惶恐與無助感,也太磨人了吧!關於幼稚園的事,近幾年都沒聽她說過任何開心的回憶。

心底除了泛起憐惜之外,也有心疼。

回家後,始知原來剛才塞車是因為一隻鹿。鹿子不知方向而誤闖馬路,挨撞後釀成交通擠塞,這無論如何都不是甚麼好事吧。不過,我們因而放慢了步伐,不單欣賞到人家花園的裝置,亦製造了場口給女兒渲泄及釋放負能量,也可以是一種因禍得福吧!至於孩子原本應該無憂無慮的童年,已然因一樁被罰事件而受到點點創傷了。嗯嗯!我不會說女兒當年被罰而留下創傷是甚麼好事,但是,人生在經歷種種不幸後,該如何轉化出一些積極的意義,倒是我們一生的課業。

有時我也會想:近年一直聽不少老師反映我們孩子於課堂裡極度沉默,這是否因當年的不愉快經歷而起?是她一種潛意識裡的保護機制?

對於已發生的事,我們無法挽回,亦只盼孩子學習的歷程裡,有機會遇上更多好人好事,讓她更敞開心扉、更能找到從學習而來的滿足感及快樂!

2025年6月2日 星期一

態度

放完一個多星期Term break了。
大清早,女兒向媽咪追問她的西班牙文課本在哪?
關我甚麼事?
回想昨晚夜半(後來有人自爆是凌晨十二點幾)她已經闖入我們房間問課本在哪?!

媽:你尋晚做乜夜媽媽入嚟搵書?
女:因為好緊要啊,冇帶書要留堂。
媽:既然咁緊要,我一早提你要執定書包,你唔早d做,搞到咁夜入嚟嘈住晒!
女:我冇嘈你啊,我搵爹哋咋。
媽:首先,爹哋本來都已經瞓咗。第二,我都比你整醒咗。你咁樣好自私喎。
女:但我有緊要事嘛,所以先入嚟搵你地幫,睇下你地有無見過。你可唔可以幫我搵下?
媽:都唔合理既,你唔見咗本書關我地咩事?我話過唔會幫你執嘢,你咁冇手尾,我冇咁好氣成日同你執拾,亦唔會幫你搵嘢。
(是的,今學年起,已不隨便入她的房間,因為裡面亂到一個點!!)
女:咁我唔溫書喇!
(她的意思是:不溫習便不會拿出課本,也就不會遺失了。)
媽(沒好氣):你咪唔好溫囉。
(心底在想:這是要脅嗎?而且,反正你溫不溫習,分別應該也不會太大吧,嘿嘿~)
女:咁你有冇見過啊?
媽:印象中,早前喺客廳見過。
半晌,女兒從樓上走下來,說:我搵到喇,原來攝咗喺梳化側邊。
媽:點解喺梳化邊?
女:我溫溫下好悶,掟咗佢落地。

嗯嗯,這就是我家孩子處事和溫習的態度。

2025年5月27日 星期二

大女兒

學期未最後一個term break,留學港生C全程都會待在我們家,一共九日,是今年最長的一次。近來和我的友人說起C時,都會稱她為我的大女兒。
在往火車站接大女兒回家時,她已經很客氣地表示今次要打搞我們很多天等等。其實,她很容易安頓,問她想吃甚麼,通常都說沒所謂。她性格亦文靜,又大部分時間都待在自己的房間內,真的沒太擾亂我們生活。不過,自上次留宿起,她主動提出想外出走走,其時我替她有點開心,因為她應該感到更舒適自在了。往時天氣好,有陪她去逛公園、garden centre等。不過昨天下雨,便帶她去超市購物和補給。
大女兒最愛吃士多啤梨,便告知因今年四月天氣大晴朗,新聞預告了今年的士多會比往年大10—20%,也請她於凍櫃內自行挑選一盒。見她選了相對便宜的品種,但我還是建議不如揀店內的王牌red diamond品種,價格相對高少少但品質更佳,而且她媽媽是支了住宿費的,何妨吃好一點。她也愛吃雪糕,便又請她揀一種味道回家去。我們女兒並沒有同行,大女兒提議不如選妹妹喜愛的味道回去就是。她,總是有這種貼心。
順得人和沒主見,也可以是一線之差的。
回家後,才發現她選了一盒今天便到期的士多,在告知我忘了提醒她得看日期的同時,也請她下次可以注意一下。她才告知她以往很少和家人一起外出購買食物,所以不知道要這樣做。我只去年暑假末見過她媽媽一次,不過能夠到外國留學,應該都是中產家庭以上了,所以大女兒極少去超市也不算令我太意外的。她亦提到以往週未放假,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待在家中很少外出的,無怪乎可以長時間留在我們家的房內!
大女兒可能要自行購買物品的生活體驗不多,但是,她很有禮貌,看得出家教很好。昨天告訴她我們今天要到醫院去,因爹哋的另一隻智慧齒要動手術了。由昨晚至今天外出前,她都有表達到關懷,及至是日下午術後回到家,亦真切問候著。
反倒我們家的女兒,嗯。。。,可能我們真的不懂教女吧!
這次,終於邀得大女兒出去跳彈床

她亦首次主動表示想欣賞花園內的花


2025年5月9日 星期五

最緊要人無事

好友她家少年人昨天社交媒體的限時動態截了圖並傳過來,大致是說自己好像要一點協助。她試過稍稍探聽孩子口風,但對方又未有說甚麼。

為此,她希望尋求我們女兒的幫助,因為兩位少年人有互相追蹤對方,而作為媽媽的她反而沒有,便想請我們女兒看看她孩子近日有否於社交媒體上留下甚麼足跡。

為免女兒感到唐突,自問有認真構思該如何向她提出。

她放學回到家了。

一如以往每天放學後的首句對話:

媽:How is today?

女:Good!

她,猶如過去三五年以來的每個放學天,都只覆我這簡單一個字,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我們每天重複這句,大抵彼此也沒特別意思的,就像互相打個招呼吧!而她這樣回答,這正中我的下懷,嘿嘿~~

媽:其實我真係好想關心你,好想知你今日返學係點,有無嘢想同我分享,但你每次都擺明敷衍我。每個家長都會想同自己小朋友好好對話,但你地就好似拒人千里咁,你話D家長點關心你地好?點同你哋溝通好呢?!

說畢,便提起媽咪好友最近見她孩子在社交媒體上點點的足跡,她亦因而擔心著,所以希望女兒幫忙看看她孩子的社交媒體。

嘿嘿,真的要讚讚自己:這個台階搭得相當堂皇!

女兒果然很順攤,便打開了她友人的帳戶給我任看。少年人昨晚最新發的一條短片,是校園內大約十位少年男女在奔走嬉鬧。片段煥發著青春的氣息,氛圍溫暖亦令人開懷。但我實在不太清楚少年人們正在做甚麼,又或片段到底想表達出甚麼來,代溝啊代溝!便追問一下女兒。

她說:就好似我同班朋友一齊,做吓D低能無聊嘢咁囉!

其實我不是真正關心他們做了甚麼,只是想知道友人的孩子可好?可有於片段內透出甚麼不開心來。

這時,女兒竟然說:不如我直接問下佢最近有冇事啦?!

冷不防我們家孩子有這麼一個主動建議,但我立時拒絕了,因為自覺透過人家來打聽自己孩子的事,動機再優良但都不算是最光明正大。如果好友的孩子覺得被媽媽派人監視著,感受不會好吧!

在獲得女兒同意下,轉錄了片段再發給友人。友人看過片段後,問我這可關少年人的戀愛煩惱?

看畢那數十秒的光影,我完全未有這種聯想,但亦反問友人:如果佢真係有呢個煩惱,咁你可以做D咩?

基本上沒有吧!哈~

孩子在不同階段,每每有各種成長的困惑,不論學習、社交,甚至戀愛這些。作為家長,我們除了表達最多的愛與關懷之外,許多事情,孩子們還是要自行經歷與成長的吧!

最緊要人無事,人無事先可以做到世界冠軍!

由AI說到對錯

日前,跟任職教育界的好友談論起教育制度及人工智能。
請教育界各專業人士原諒我的粗疏:我覺得放諸世界的普及教育上,大部分教學及課程都未符合到AI與現實發展的走向。明白課程改革這些重大工程,不會是一朝一夕出現的,但既然只需輕鬆按鍵,AI就能提供詳盡及準確解答,那麼,少年人目前每天都上學去吸收的課程知識,真的對他們將來很有用嗎?所以我們女兒喜不喜歡現階段於學校所學的,我其實不算太介懷(不過這是不必讓我孩子知道的真相!),她反倒要隨著自己成長而認真思巧及裝備自己,未來總得找到自身的優勢,以免很容易被AI取代。
有說,將來AI會取代許多現有的職業及工種,嗯,時間滔滔不可逆轉。不過,我更覺應視AI為附助工具,優化生活質素。就像去超市購物,我們往往都選擇使用自助付款櫃台,省時快捷。但仍會見不少人選擇排收銀員的隊,原因各有不同,而相當肯定收銀員的職位無法於短期內完全消失。看新聞提到當中一些比較極端的例子:某些獨居長者往往只能於超市購物及付款時,才有機會跟其他人(收銀員)交談對話。在提供優質服務的前題下,有超市明言便現階段是不會全改為自助付款的。我們不是先知,不可能知道未來的走向,但事實上,每個時代都總有某些職業被淘(比如收銀員之將來等)。但隨著世界各方面的發展,然後,往往又會衍生出一些新的工種出來。AI會進化,人類何嘗不是。又所以,目前到底最需要學些甚麼?而將來又需要怎麼樣的人才與技能?
世界跑得太快,真是天曉得了。

友人說AI的派藥準確率高達百分之九十九點幾。這不難理解,因為AI不會疲累、沒有感情,只按指示行事,所以不易出錯。顯然,我們都很怕出錯!而人本身受制於各種狀況及狀態,會出錯是人之常情,不過,派錯藥可大可小,而作為一個負責任的派藥員,亦責無旁貸。
香港,的而且確是個高質的地方,各方面都處於高水平,通常很少出錯,除了普遍各人都對自己要求高外,問責制度與文化亦肯定有關。英國相較香港,似乎更接受出錯是生活的一部分。如果人人都減少出錯,那當然對整體社會有利,但人乃血肉之軀,出錯往往是無可避免的,而且一旦對自己大嚴苛,肯定不利自身健康。

我們對自己有要求的同時,也要接受自己的限制。只要不關生死,何妨笑看風雲!

2025年4月26日 星期六

情緒大暴走

剛過去長假期裡,有稍知我們孩子狀況的朋友,問起這少年人可有隨著年齡增長而情緒變得更隱定?(這是執筆時,我試圖正面地潤飾「減少大發脾氣」之說。)

由入學起至初小的每一天,每一天啊,有人都非大哭鬧幾回不可。如果對比起當年那頻密的程度計,這應該是大躍進了。不過,在進入青春期後,孩子的情緒、思想、嗓門甚至體力等等,各方面都遞升了,所以事情其實變得更複雜。

前一兩天,有人因為早上遲了起來而引發了自己各種不順遂,基於媽咪堅持認為這是她自己的責任而寸步不讓,令這隻小魔怪連續兩個早上都崩潰式大哭鬧。

不過。。。

只要我們家向街的大門一打開,有人還是會在那幾秒鐘極力鎮靜自己。然後。。。

她會先把門關上,再繼續其大哭鬧的下半場。

這顯然是一個現象,因我已經反複驗證過了:只要一關上門,當和外面世界隔絕後,我們家的孩子便會做最真實的自己。

世事一不離二,二又不離三的。今天中午應女兒要求,煮好了海鮮意粉,但有人又因某些不順心而大發脾氣了。而近來這幾次情緒大暴走,活像史詩式的扣人心弦,而且這幾天下來天天爆發。幸好,似乎近來自己的狀態不算差,所以能頂得住,但為免誘發更大的漩渦,離開現場是不錯的方法。雖然我還未把才煮好的午餐吃掉,但為免被人火燒連環船,優次是要有序的。

幸好如今我們家的空間大了,提供了更多可以避走之處,便到樓上客廳去,關上門子後,總算可以換回片刻安寧。爹哋深怕我挨餓,便手沖好咖啡又帶了甜食來,試圖好好安撫我的情緒,不過,我真的沒有動過半點氣。

只是,今天不用上學,某人當然並不會這麼便宜就放過我的。才吃掉自己的午餐,她不消一刻便又走到我跟前來,且帶著強烈不滿的情緒,高頻地說了一輪話。然後。。。

她要求我給她一個擁抱。

家,是講愛而不是講理的地方:只要送出一個擁抱,她基本上都可以獲得安撫而冷靜下來的。

但。。。

我還是立時拒絕了這孩子,並要求她設法自行冷靜下來,因為她不可能遇到任何人都肯隨時隨地滿足她各種要求的。十三歲了,她必須學習要靠自己穩定情緒。

這當然換來了更大的一場哭鬧。

其時,心底也有爭戰:她也不過是求安撫而已,是否應該滿足她呢?

想了又想之後,沒帶任何譴責的口吻,對孩子說:媽咪拒絕你,但依然愛你,不過,你要學識點樣令自己冷靜下來。你可以去洗個面、飲杯水之類。

她說:我已經洗咗好多次面又飲咗水喇。

聽畢其實我很想笑,但對她說:咁請你自行想想仲有咩可行方案啦。

孩子心情冷靜了下來,她知道媽咪這刻不會退讓,便口風一轉,問:咁我一陣做完功課,你可唔可以攬我一下?

這當然可以。

近日,多番延遲滿足她的不同要求,為的是想她學習更多的忍耐,以及更長的等待。

她便歡天喜地的轉場去做功課了。

她的情緒,有沒有因著成長而變得穩定?

如果沒有記錯,大腦中的杏仁核是抑制衝動行為的地方,就像車子的剎車系統一樣,有些車的剎掣系統特別靈敏,但有些卻不。人都是一樣。 

我想:在自身狀態不錯的情況下,我還是願意給孩子最大的包容。畢竟她的情緒總像過山車似急促升降著,也必然是身受其苦的。


我親愛的孩子:

這個家,永遠都是你避風的港,你可以做最真實的自己之餘,還請多點體恤人家的感受。媽咪承諾對你的愛不變,但請你每天都要堅壯一些,隨自己的步伐好好成長。


2025年4月1日 星期二

睡前儀式

幾乎每晚臨睡前,女兒都要入我們房間內,要求媽咪攬一攬錫一錫,這是一種儀式感吧!
珍惜這親子間的「習慣」,始終不知她哪天不再需要這種安撫。不過,已經很晚了,媽咪的眼睛通常都已半合,而她,仍要求大量強度極高的擁抱,訴說這可以令她更覺安穩。
許多次,還是忍不住告訴她斷不能靠任何人來穩定自己情緒,這些事必須靠自己的,因為我們有生物週期,媽咪終有天會死去。
心底倒亦寄望她別把這使命交到將來的情人手中,畢竟除了血緣關係不會變之外,人際關係存在太多變數。
想著想著,被女兒猛力的踢腿而回過神來,並告知她太用力弄痛我了。
媽:你錫死我喇!我死咗,你就無媽咪錫喇,仲冇人再管你上幾耐網,因為冇人會鎖你WIFI。
(對於她上網的時數,爹哋通常比媽咪寬鬆。)

女:我怕到時你都未開返WIFI咋!
嘿,竟然覺得孩子這句戲言有點涼薄,反正已經很累了,乘勢便趕她離去。
媽:原來上網仲緊要過媽咪,我好傷心啊,你都係返房瞓啦。
她自知失言,也有向我賠不是。只是,還是希望她謹言慎行:
世界很複雜,人家不一定接納她不負責任的言行。

2025年3月24日 星期一

從戲劇到教養

 一路以來,從不會於短時間內重看某些電影/戲劇等。但,幾天之內,我複看了近日被熱熾討論的劇集:Adolesence。

劇中少男透出天真無邪的容貌,定位於我們女兒相同的年齡層,加上取景於英國小鎮,所以看得尤為投入。記得當看完一次之後,心靈搖晃著極大震撼,但無法消化大量劇情,便透過二刷去理解當中許多細節。

關於本劇,網絡上有鋪天蓋地的討論,在此不贅。反倒是今天跟友人由劇集說起教養孩子的話題,頗令自己深思:

我們年少的時候,不難聽到長輩說自己食鹽多過我們食米,所以我們理應聽他們的教導。畢竟長輩人生閱歷多,他們的話自有其參考性的。

但——

他們的一套,可以任誰都通用嗎?

時代不斷在變,成年人真能時刻趕上時代步伐?

誰都沒有經驗面對新的每天,正如劇中探員即使查過很多案件,但對於新生代的網絡文化,他根本一竅不通。食鹽多過食米,這句話很可怕亦不可理喻!為免腎病,我從不想吸收太多鹽份,也不斷提醒自己,盡量只在大是大非的事情上向孩子灌輸合適的價值觀,始終我們要為自己的人生負上最大責任。

況且,在大時代之下,我憑甚麼肯定我替孩子作選擇,一定比她自己揀的優勝?所以尊重她便很要緊了。而當然,她做功課/考試/溫習這些課題,無可避免地依然存在著黑白天鵝的,始終這是她目前要盡的責任。論到使用手機/螢幕這些事情,每天仍在角力。家長要如何把關而不破壞親子關係,極具挑戰性。世界走得很快,如今一代與我們年少時面對的問題太不同了。上一代的父母,只要不讓我們流連街角、待在家中便能確保安全、不會學壞。如今在家中亦不一定安全了,因為網上充斥各種毒物,這也是劇中帶出其中一個重要訊息。事實上,每個孩子的成長,家庭、學校、社會,根本就是環環相扣,所以,作為家長,自覺倒亦不必太自以為是,尤其是面對著學習能力己比自己強,而接觸新事物比自己更多又快的年輕人。

在第二次刷劇時,我把重心放在許多細節上,亦更投入於為人父母的角色中。記得那爸爸末後一句對白是:

I should have done better.

女兒幾多歲,我便顧上了媽媽這個身分幾多年。經驗從來都是靠累積的,回看從前,教養的方向,多少也會覺得有點美中不足,又必然有其他方法可以做得更好、更稱職的。但人生無法推倒重來,追悔無助目前一切,倒不如一起開創更好的未來。

女兒偶爾會問:如果可以選擇,你會不會要我?還是想要換成另一個孩子?

雖然有時會戲言不想要既嘈又麻煩的她,但她清楚知道,無論再幾多次我都只想要她,都會以我最多的愛去澆灌這棵小樹苗,而心底只寄望她要學懂分辨是非,然後就是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任了。

謝謝她挑選了我們這家。

2025年3月4日 星期二

地毯染了色

 一覺醒來,原來女兒半夜傳了訊息來,圖文並茂:

近來每到夜深,孩子都會在自己的房間內做手工,而昨晚她不小心把塑製顏料染到地毯了。腦海出現的首個感受是:畫面頗有點趣味。然後,心底想像其時我們的孩子應該多少有點慌亂。再然後,便想著待會兒吃早餐時,一起討論該如何善後等。其實,一直沒出現過要責備這個選項,反正事情已發生了,而她肯定不是故意的,有甚麼好鬧,責難無助解決問題。

腦海中演練著對談的措辭,所以,相當肯定自己說出口時語氣比較溫和。事情當然可以想得天花亂墜,不過,要互動嘛,一切由不得我。

才開口問孩子打算如何清理?有人便先發制人在發脾氣了。

「我覺得已經清理好晒,而間房係我既,我覺得冇問題!」自我意識高漲又燥動的少年人,說得慷慨激昂,但隨即便見一滴滴豆大的淚珠,從她的臉頰間滑下來。

情緒像傳染病一樣,她的聲浪很大,媽咪的嗓門亦不期然地提升了一些,並告之這肯定未清潔好,但事情因她要上學去便就這樣先擱在一傍。

作為一個成年人,自知仍需好好學習如何有效地溝通以及控制情緒,何況是年少的她!

孩子放學回到家了,不似平時,這天她連一句話都沒跟我說。輾轉之後,有人拿著地毯機並配上最細小的刷頭,在深層清潔那一砣砣的、乾乾硬硬的塑膠料色塊。

大約半小時後吧,地毯上的顏色大部分都退去了。這時我便坐在她身傍,先說起上次我們到南部火車橋底遊玩時,她一行入草地便打了個滑,褲子與鞋立時都沾滿了泥濘,但她絲毫沒減慢步伐,便在濕滑的草地與泥灘裡,三番四次地滑腳。我們見狀,只好不斷提醒她得小心、不要受傷。當時自己心想:反正已沾了泥,沾得多或少都不是重點了(破窗效應嘛!)。見她玩得開懷,也就由她玩吧!
回家後,花了許多力氣替她漂、刷和洗了許久,褲子終於回復了原貌的九成。至於鞋子則留給她自行清理。如果她能接受不清理再繼續穿上外出,我們也沒意見的,但當時她亦選擇很快便清理好運動鞋上的泥濘。

從上次泥巴到今次色膏,心底希望孩子知道:玩的時候固然開心,但如果能小心一點,可以省回事後清潔和收拾的許多功夫。今次若她事先多想一步,能鋪好地面,不也就省回這刷洗地毯的許多時間與體力了嗎?

最後,爹哋再幫忙出手,大家收貨了!

2025年2月20日 星期四

無尾飛堶

趁住學校放假,幾個港女又舉行了一次sleepover,昨天中午,孩子高高興興地離家外出去了。

是日黃昏五點半門鈴響起,她——回——到——家——了!確實有點錯愕,因為始知道活動已曲終人散。

孩子入屋後,媽咪撒嬌似的怪她怎麼連從友人家離開都不作一聲?

孩子說當其中一港女要離開的時候,就叫了她一起上她們家的車子走,事情就是這樣了。

嗯嗯,是的,當打開門時,見對方家長的車子正正停在我們家門前,也揮手打招呼並表示謝意。

上車後的歸家途中,孩子都可以向我們告知一聲吧?!

一如每次她外出遊玩,總像把爹娘都忘記了一樣,甚至我們傳了訊息出去,往往都不讀不回,如果是已讀不回狀態,已經算是相當比面了。

問她怎麼不回覆我們的訊息?乘機再次強調我們供她使用手機,主要是為了方便三口子互相聯絡,而不是要來供她社交與上網的。
有人聽得出言外之音,便砌詞推說過去一天很忙又有很多節目,又說下次她會回覆的了。

其實她於港女朋友家留宿,自問並沒有很不安心,只是希望她養成良好習慣,要回覆我們的訊息,也是基本的責任和禮貌吧。畢竟她的社交圈子會日益擴大,不想她成為無尾飛堶,惹我們擔心!
半晌,有人悄悄地於手機回覆了之前沒答我們的嘴。然後,媽咪便回了一句:Thx for your prompt reply再加一個反白眼公仔來回應。

2024年10月16日 星期三

轉台記

本地的電話及網絡月費計劃,其中有兩大收費低廉的公司,其實都是租用大台的線。

用此兩間公司的話,我們家每人每月付1鎊多,便享有合理(於媽咪是充足有餘)的數據量,也不必簽約,即使只用一個月或更短期也可轉台。如果用量很低的話,每月更低至大約港幣不到五元有交易。低廉收費的優惠期往往為三個月或六、七個月,按不同時候推出的收費與優惠期限稍有差異。如果優惠期完結而不轉台,月費會高了幾倍。然後,我們都會轉用其他公司。這些公司,都要所謂過冷河才會再當為新客,才可再獲優惠月費。所以,每隔幾個月,我們都會轉來轉去。

轉台手續本來很簡便,傳個短訊給該公司/致電客服等,以獲得一個月內有效的個人PAC code,便可憑它透過手機向另一台辦理携號轉台手續。不過,最近我們傳短訊卻一直無法收到PAC,便得致到電客服去,那些英語口音,於我們是打大佬級別的。

爹哋成功取得PAC後,也分享了對方會問的問題,昨天黃昏,我們請女兒自行致電到客服去取回PAC。一直以來,要她以電話聯絡別人相當艱難,別說是陌生人,甚至是跟長輩對談亦然。孩子說:我們這一代人是不講電話的。

我們只簡言告之,還有幾天服務便滿一個月,而電話APP的每月自動轉賬付費已被我們中止。一般轉台最快可兩天辦妥,如果不轉台,到時她會用不到服務了。

有人一哭二鬧之後,擾擾攘攘終於打了電話亦隨即擱在一旁,畢竟等客服接聽需時,所以也就先由得她。起碼過了十幾分鐘,電話總算接通了,而有人此時卻不肯走過來對話,其實這一如媽咪所料!以往,我們都會出手主動替她辧妥了事,但這次卻不打算施以援手。良久沒人對話,接線生便掛線了。

有人見我們沒增援便大哭了起來,訴說著自己很害怕跟陌生人對話。如果以這種行為表現來說,她比實際年齡小一半也很可信吧!我們沒任何逼迫她的企圖,只好言請她發洩完情緒後,到儲足能量才致電也可以的,而如果她不打電話亦無不可。客服不是廿四小時服務的,距他們下班還有半小時吧,然後,有人權衡完利益之後,終於鼓足勇氣打了電話。跟對方一輪對話後,也順利取得了PAC。

看她收線後大鬆了一口氣,臉上亦隨即掛了笑容。在讚許她終於做到了的同時,亦告訴她:事情沒想中困難吧!

今天早上,媽咪則嘗試透過APP聯絡真人客服,等了老半天才有人理會,但結果也順利獲得了PAC。如果早知這樣亦成,某人昨天便不用哭哭啼啼了。

不過回心一想:這不是正好個給某人一個難能可貴的訓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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