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萬聖節前,我們家斜對面一家門外加插了一個待售的牌子,當時還說,推算到今年他們家應該已搬走,以往萬聖節他們家都有特意裝飾和派糖給前來的嘩鬼們,可能之後會成絕響了。
一年過去了,他們家外的招售木牌仍在。這裡住宅買賣可以很複雜,搞一年以上也不足為奇,但也不肯定他們是否仍然在售。總之,今年他們家門前仍有節日裝飾。
反而我們家正正對面那戶,於暑假前開始出售,到九月中,他們家的車庫通常空置,晚上也沒有開燈,推算是已遷出了。以往,他們家兩個只得幾歲的兒子,常常在我們出車前,站在客廳的落地大玻璃窗前叫過來,跟我們揮手打招呼,如今便都成為絕響了。他們遷出後的兩三個週末,都有回來收拾打掃一下,偶爾一次我們碰上了面,彼此趁機正式道別,並祝他們新居生活愉快。本月中吧,有新住戶搬入來了,我們暫時未碰過面,所以未有正式打過招呼。今年萬聖節遇上是週末,我們街會一如以往的熱鬧嗎?記得去年,女兒和一眾港女,都在我們家聚集然後外出一起開懷玩著。清楚記得,我們永遠停留在十四歲的車,當時剛動完手術後不久,我囑咐她別勉強,亦清楚交帶女兒要特別照顧友人。
一年過去了,世界都起了許多變化。
千山萬水。
我們總是逃不過一次又一次的道別——正式的、非正式的,主動的、被動的和愉快的、傷痛的!